拉脫維亞出美聲 合唱實力傲視全球

波羅的海三小國面積雖小，在當今樂壇的影響力卻絲毫不小，尤其拉脫維亞，不只是揚頌斯、賈維家族等名指揮的故鄉，近來更以合唱實力為世人所知。在臺灣，愛樂者不僅能在合唱節目中聆賞來自該國合唱團的美聲，每年固定在拉脫維亞舉行的合唱大賽，也已成為合唱界關心的焦點之一。 這樣的實力並非朝夕可成，而從當地學校的實際情況，便不難窺見合唱在拉脫維亞人生活中舉足輕重的地位。 早上八點，在拉脫維亞首都里加以西約25公里的度假小城Jurmala，Taurenitis School的半數學生來到學校，參加他們兩週一次的合唱練習。這78位合唱團員坐得挺直，全神貫注於臺上的指揮，開始排練民謠歌曲，在此同時，該國各處公立學校還有更多學生也進行著一樣的事情，這般的生活，點滴累積出拉脫維亞超強的合唱實力。 身在里加的20歲學生Diana Stirna說道：「唱歌就是拉脫維亞人會做的事情。」在作為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時代，他們是以高度組織化的方式來進行：從小學一年級開始，學校就規定了必須修習的合唱課程；現在給予全部學生合唱教育，則是拉脫維亞選擇留下的少數蘇聯時代傳統之一。 從一年級就開始唱歌的Stirna，現在已經是里加專業級青年合唱團Sola女高音部的團員。拉脫維亞全國人口不過兩百萬，卻擁有十多個得過國際大獎的青年合唱團，2014年在里加舉行的國際合唱大賽上，地主國包辦了比其它任何國家都多的獎項，中國、俄國、美國、印尼的合唱團成績隨於其後，當年冠軍得主Kamer青年合唱團也曾受邀來臺演出。 如同拉脫維亞其它頂尖青年合唱團，Sola也有固定的排練計劃：每週兩次，每次三小時，外加個人聲樂課。非只Stirna不以練唱為擾，合唱還代表著令人興奮的、可以周遊列國的機會，今年就有12個該國的合唱團將前往俄羅斯的索契，參加國際合唱大賽；另一個國際級的青年合唱團Balsis則受到俄國人罕見的肯定，已經受邀於秋季赴莫斯科柴科夫斯基廳演出。 這樣出色的表現，誠然紮根於拉脫維亞全國各學校的認真訓練，根據國家教育中心的統計，該國共有277個由一到四年級孩子組成的合唱團，五到九年級的是224個，純男聲團則有24個。 在Taurenitis School任職長達35年的音樂老師Maija Ozolina每週帶學生團練兩次，團員們按年級排列，Ozolina指揮、以鋼琴伴奏，他七歲的學生Marcis Vanags說：「我喜歡我們合唱時各種聲音的混合（和聲），不像自己在家唱歌，只有單聲。」雖然Taurenitis School只是一所普通學校，而非音樂專業學校，合唱團的孩子們卻能以清澈的聲音做出二到三部的合唱。這些孩子每週還會在學校再上兩次個別的聲樂課，Ozolina指出，現在家長對教育更為用心，有企圖心者會很想讓孩子參加合唱團，三十年前可沒有人在想這些。 近年政府將合唱作為學校中自願參加的項目，比起以往作為「必須」的課程，這個項目可能略有失勢，現在全國約有十分之一的學生在校參加合唱團，Balsis指揮Ints Teterovskis回憶道，在以往所有五年級以下的學童「都得唱」的時代，他有很大的人才庫可供挑選，他上任18年來，已經注意到申請入團者的發聲技巧漸漸下滑，並為此增聘了額外的聲音技巧訓練師，以此維繫實力，現在他們正為進入五年一度的2018歌舞節作準備，這是拉脫維亞自十九世紀末流傳下來的重要節目，每每吸引超過350個合唱團、上萬人參加。 合唱確實提供了一種吸引人的生活方式，讓團裡的年輕人不願離開，但生活是現實的，隨著年紀漸長，沒有收入的合唱者總要面對三十大關的抉擇，29歲的女高音Madara Ambrena解釋：過了青年階段之後，其實就沒有多少好的合唱團可以選擇了。 當然，對小學老師Ozolina來說，這不是他需要為小團員操心的事，他依然為訓練孩子們參加比賽而努力，唯一不同的是「以往我們必須唱跟列寧有關的歌，現在我可以選自己喜歡的任何歌了。」